岁次戊辰仲冬月吉日这天,巷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底下,糖画摊的竹架比往常支得更稳,摊主阿公早早就把铜锅架在煤炉上,炉火烧得正旺,铜锅里的麦芽糖熬得泛起琥珀色的光,糖香顺着巷风飘出半条街,巷口的张阿婆拎着刚买的白菜路过,特意绕到摊前跟阿公打了招呼,说今天是儿子搬新家的日子,想给孩子画个龙形糖画讨个好彩头,阿公笑着应下,转身从竹篮里摸出一块浸了油的石板,又拿过铜勺舀了一勺熬好的糖,手腕轻轻一转,糖丝就在石板上拉出了龙的轮廓。
巷里的孩子们刚放了学,背着书包就往老槐树底下跑,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阿公手里的糖勺,连书包带滑到胳膊上都没察觉,穿红棉袄的小丫头拽着奶奶的衣角,踮着脚喊着要个小兔子糖画,说要挂在自己的书包上给同学看,阿公停下手里的活,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,说今天是吉日,给她的小兔子糖画多浇一层糖霜,让它能放得更久些。
阿公熬糖的规矩是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,从来不用现成的糖稀,都是自己用大麦芽发酵后熬出来的,熬糖的时候要盯着火候,火大了糖会糊,火小了糖拉不出丝,阿公手里攥着长柄铜勺,时不时搅拌一下铜锅里的糖,眼睛盯着糖的颜色,等糖变成深琥珀色,用勺子舀起能拉出半尺长的糖丝,就知道火候刚好。
今天的糖熬得格外顺,阿公舀起一勺糖,手腕轻轻晃动,糖丝在石板上划出流畅的线条,龙的身子、爪子、眼睛很快就成型了,最后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红色的食用色素点在龙的眼睛上,一条活灵活现的龙就出现在石板上,阿公把龙形糖画放在一边晾凉,又给小丫头画了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,小兔子的耳朵翘得高高的,糖丝粗细均匀,看得孩子们直拍手。
岁次戊辰仲冬月吉日这天,巷里的喜事不少,除了张阿婆儿子搬新家,还有李叔家的闺女要出嫁,特意来跟阿公订了一对凤凰糖画,说要放在陪嫁的箱子里讨个吉利,阿公把凤凰糖画画得格外精致,凤凰的尾巴拖得长长的,糖丝细得像头发丝,连羽毛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巷里的王老师带着刚上小学的孙子路过,孙子手里攥着五块钱,想买个糖画,王老师却拉着他的手说,要学会用劳动换东西,让他帮阿公把晾凉的糖画装进纸袋子里,就给他买个糖画,孙子听了阿公的话,蹲在地上小心地把糖画装进纸袋子,连糖画的边角都没碰坏,阿公笑着把小兔子糖画递给他,说这是奖励他的。
要是你在岁次戊辰仲冬月吉日这天路过老巷,不妨停下来看看阿公的糖画摊,说不定能碰到阿公给孩子们画的小老虎或者小兔子糖画,要是你想自己在家熬糖画,也可以试试阿公的老办法,用大麦芽发酵熬糖,熬的时候一定要盯着火候,别让糖糊了。
糖画晾凉后要放在通风的地方,别放在潮湿的地方,不然糖会变软,容易粘在一起,要是你想保存糖画久一点,可以在糖画表面刷一层薄薄的食用油,这样既能防止糖受潮,又能让糖画的颜色更鲜亮。
岁次戊辰仲冬月吉日这天,老巷里的糖画摊比往常热闹了不少,阿公的糖画也卖得比往常多,看着孩子们手里拿着糖画蹦蹦跳跳的样子,阿公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,其实不管是搬新家还是出嫁,大家选在吉日里办喜事,都是想讨个好彩头,而阿公的糖画,就是把这份心意融进了糖丝里,让每个拿到糖画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份温暖。
要是你平时路过巷口的老槐树,也可以停下来跟阿公聊聊天,说不定阿公会给你讲几个关于糖画的老故事,或者教你怎么画个简单的小糖画,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在吉日里,给身边的人送上一份带着糖香的小惊喜。